辉瑞因价高未能纳入医保,是给生命划下的标价

“基层有药可用,才能防止医疗挤兑。”

这是1月7日,张文宏医生在第二届光华论坛上进行的主题演讲中提出的观点,在他看来,在感染者起病后的“黄金72小时”内,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要充分用好抗病毒小分子药物,同时可采用氧疗、中药和低剂量的激素治疗。

显然,在张文宏看来,中国进入大规模流行波后,将逐渐进入地方性流行阶段,与世界“同步”。这其中的关键,就是保证抗病毒小分子药物的供应,而且这种药物要像北京、上海一样铺到基层社区卫生中心,确保患者时间对症下药,以此避免医疗挤兑。

不过,就在抗病毒小分子药物一药难求,“辉瑞新冠原研药Paxlovid被炒至上万,印度仿制药造假猖獗,超8成样本不含有效成分”的背景下,Paxlovid因辉瑞报价高未能通过谈判纳入医保目录的消息,可以说给急需救命的很多同胞当头一棒。

在疫情大流行背景下进行的这场医保第三天谈判,因万众瞩目的辉瑞新冠药Paxlovid更受关注,“医保局和辉瑞谈判4个多小时”的话题甚至一度登上热搜,可见大家对这款新冠药的期待程度。

要知道,从最初的2300元/盒,到挂网价格下调至1890元/盒,这款被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新冠药物,不说在其他渠道已经被炒至1万元以上的天价,就是正常购买价格也不便宜。在已经纳入医保范畴的上海,个人自费价格仅为189元/盒,最关键的是,像北京、广州等地一样,有需求的患者可以在社区卫生中心直接开具处方。

毫无疑问,如果通过谈判纳入医保目录,Paxlovid的价格还会进一步下降,能够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惠及更多患者。虽然阿兹夫定片、清肺排毒颗粒谈判成功,但作为在世界多个以及我们的实际应用中被确认为最有效的Paxlovid,“因生产企业辉瑞投资有限公司报价高未能成功”,还是非常令人失望。

特别是对于那些存在基础病的高龄老人而言,Paxlovid于他们而言是感染后遏制重症演化的救命药,医保谈判的不成功,必然意味着未来该药进入医疗系统的数量会大为减少,一药难求的局面可能不会有太过改善,需要这种药物的患者可能还得寄望于在一些非公开渠道自给自足。即便在今年3月31日之前,Paxlovid可以在医保进行临时性支付,但报销渠道无药可供也是个现实问题。

虽然医保局强调“阿兹夫定片、清肺排毒颗粒经过本次谈判纳入医保药品目录后,医保药品目录内治疗发热、咳嗽等新冠症状的药品已达600余种”,但对于遏制患者向重症演化的小分子抗病毒药物本身选择余地就很小,如今又缺少了辉瑞Paxlovid这一关键药物加持,对于正处在重症高峰的现实来说,无论如何这都不是让人能够高兴起来的一条消息。

诚如网友所言,“封控的时候说老百姓的生命是无价的,这时候大家的生命又‘有价’了。”即便国内市场再大,有关人员的谈判技巧再高超,挂网价格1890元/盒的Paxlovid也不可能达到跟300多块钱的阿兹夫定一个价格,就像新闻通稿中提及的那句“各地医保部门结合当地医保基金运行情况”,这一切都是钱的问题。

一定程度上来说,辉瑞因价高未能纳入医保,就是给生命划下的标价。这句话很多人不爱听,也很残酷,却是非常贴切的现实。

确实,Paxlovid就算按照接近2000块钱的售价计算,也绝非纳入医保目录的最贵药物,跟曾经70万一针的用于治疗脊髓性肌萎缩症的诺西那生钠注射液相比不值一提,但相较于我国新生儿脊髓性肌萎缩症(SMA)患者每年新增1200人,存量患者约3万人,新冠可能感染超过80%的国民,多达8%的肺炎比例,到底会产生多少需要小分子抗病毒药物的危重病人,体量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至少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包括96岁肺部二次感染的高龄老人在内,服用Paxlovid之后病情立竿见影好转,实际服用过这款药物的网友在告诫家里有老人的朋友,就算通过特殊渠道也赶紧备上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医保谈判已经结束,短时间内的结果难以改变,在纳入医保希望破灭以后,大家期待的是就算自费,“可不可以敞开供应,让老百姓自己选择?”

在生命面前,有些时候已经不是钱的事,而是有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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